百千年來的中國科舉雖在1905年廢止了制式科考,但至今兩岸乃至鄰近華人國家中,從小讀書考試升學到任公職等等,仍多是照著指定教科書教材課綱的記憶考試。如同我們多數不會留存伴隨我們讀書學習過程中無數的課本、考卷般,科舉時代的課卷試本等實本材料今也不多見了。謹於此分享一些曾經所有。
《殿試卷》
路峙應咸豐九年會試中式應咸豐十年庚申恩科殿試原卷,紙本 1冊22折。封面有朱筆第三甲第三拾伍名字樣及禮部之印、尾有印卷官封,冊頁黏糊處及背有“彌封官關防”封條,禮字一百八十三號騎縫碼號等。真本原件殿試卷相當稀少,本件各處關節具全,更如卷前出身交代處的紙丁孔、各黏糊處的關防、騎縫等,及卷背的考官評分等等具在。嘉慶十四年進士路德,曾主關中、宏道、象峰、對峰各書院,與其子孫路慎莊、路慎皋、路桓、與本卷主人路峙等五人先後皆中進士,是關中書香世家之一。殿試卷評分高低依序為以圈、尖、點、直、叉作記,路峙這份考卷的得分並不理想,八位中有七位給點,一位給尖,因此落到三甲。
這份殿試卷中含有兩個隱藏版的科舉歷史文獻中的重點,殊為難得珍貴的文物!
一是本科爲清文宗三旬萬壽恩科,因此在正文結尾處鈐蓋”壽”字朱印。
二是中式會試但參加下一科殿試的實物史料。包括一些學者在內的一般多誤以為舉人入京會試中式後,就可直接參加殿試得取進士功名。但其實自康熙50年年順天科場案後,會試中式的貢士,還需經過一個覆試程序,才能參加殿試的。雖然至清中後期,會試後的覆試基本流於形式,貢士很少會遭淘汰。但還是偶有因故被停考罰科、或丁憂或其他理由返鄉、或主動保留到下一二屆再參加的。其中最有趣的,應是曾任北大校長的蔡元培,在清光緒16年中式庚寅恩科貢士,但到光緒18年才於壬辰科補殿試中二甲進士。理由在蔡元培《自寫年譜》稱是:”因殿試朝考的名次均以字為標準,我自量寫得不好,留俟下科殿試”。更多的說明,請見本古籍故事系列中的《朔方備乘》一文。



《鄉試卷》二種
- 清光緒五年,山西代州五臺縣儒學應試附學生員田榮祖寫本,紙本 1冊44折。此本極完整,前後有第壹場、東場芥字五十號、前後與每6半葉黏貼處的彌封關防、盈字六十二、山西省布政司等印;內有完整的出身交代、草稿、正文等三部分;後有朱筆祈縣書手崔志善等。
- 第二場五經試卷謄錄朱卷,紙本一冊。前有監試等關防三枚,第十五房、巳二十三號等印記,後有掌卷所、對讀所、謄錄所、彌封所等印。
鄉試是科舉中的最基礎,中試後而成舉人更是功名的起點。但完整的鄉試卷保留存世至今的卻非常稀少,公藏與拍場也僅是偶一為見。
鄉試第一場考四書文三篇、五言八韻詩一首;第二場考五經文各一篇;第三場考策試題五道。三場下來共計十四道題龐大數量的答卷,閱卷官員在極有限的時間內,是不可能一一詳讀的,因此往往首場四書文即定勝負。
由於四書文的問答之間,已有既定的代聖賢立言公式,因此考官可以很安全快速的做出評分。到了第二三場考試的流於形式,則已是士子通知、心照不宣。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,除閱卷的時間壓力外,考官對答題內容更是戒慎恐懼。考官或因不諳天南地北五花八門的策題內容,擔心出錯而輕則因未察考生文章的杜撰臆造而落為笑柄,重則更恐因未察答題內容的妄議不軌、或涉忌諱,而落得失職丟官甚至問罪的下場。






其它包括鄉試硃卷、寫本硃卷、殿試策、欽命論疏詩題、御覽硃卷、辛卯科十八省正副榜同年全錄、課卷、學憲觀風試卷、歙縣學光緒十六年新進文童三十二名榜單、探杏譜、國朝湖州府科第表不分卷等數十種將陸續增補。




